在音樂中找到自我--創傷後壓力症候群

2021-07-15

文/ 邱雯琪 音樂治療師

音樂治療不只是娛樂,可以給予個案幫助。

有許多的學者表示,發呆的時候,我們的大腦並非停機狀態,而是由預設系統(Default Mode Networking)運作主宰著,而這些區域,也就是人類構成"自我意識"的其中的重要功臣(Kolk, 2015) 。

「心理的傷害,身體會記住」書中提到2009年有個關於創傷性症候群的研究中發現,比起對照組,有童年創傷的個案在"發呆"的時候,這些自我意識相關聯的腦區幾乎都沒有活化。

換言之,創傷後壓力症候群 (簡稱: PTSD) 的個案在研究中,自我意識的區域和對照組比起來微弱了許多。雖然這研究中受試者都是女性,所以不一定可以把結果類化到所有人身上,但是在臨床上,「飄飄然活著」的狀態、感受到"不知道自己是誰" 或是無法活在當下的個案比比皆是。

無數創傷相關書籍中都提到過,協助創傷經驗的個案,一個很大的準則,就是經驗整合。除了過去經驗的整理,還有此時此刻的覺察,都很重要。 

完全呼應了在學習音樂治療的歷程中,常常被耳提面命的提醒著 be here be right now

老實說,過去並不真正了解意義,也無法真切的了解這重要性,但卻在越來越多的個案身上,看到了這點的重要性。

音樂即興就是其中一個我常用的一個音樂治療方式。很多人或許都會直接想到,即興音樂就是一個讓大家都開心的活動,是一種娛樂。(X)

我從來不同意,即興音樂 絕對不等於娛樂。(當然音樂治療本身也不是娛樂)

當然我們沒有必要去忽視參與音樂治療後,個案與團體的愉悅感,但這絕對不是全部。
其實更重要的是,在音樂即興的互動中,個案可以覺察當下也是在整合當下的經驗

因為很多過去的互動模式,會在音樂即興互動中展現;對於聲音的連結,也會被帶回即興的現場;新的解決方式,也可能會在即興中用音樂的方式展現。

看到這,應該可以了解,音樂即興的重點既不是愉悅性,也更有別於音樂教育 (延伸閱讀: 音樂治療就是音樂課嗎?)

在2021 OHBM 國際研討會中,有一個功能磁振造影 (簡稱: fMRI) 的研究,用海報發表的形式分享到,演奏出已經學過的音樂和做音樂即興的時候,人的大腦都是不太一樣的。
比起表演出預練好的音樂,受試者在即興的時候,抑制預設系統的牽制相對比較少,也讓我們的想法比較能自由的流露出來。

這裡提到的預設系統,不正是呼應了文章前段提到的創傷性症候群研究中,提升自我意識缺乏的需求了呢?

當然,這個推論並不是一個嚴謹的研究,但卻恰巧與臨床的經驗有了些呼應,所以就在這裡統整給大家分享一下自己的淺見。希望可以讓大家有更多機會用不同角度看到音樂治療。

(當然,形成意識與自我的相關學說有很多說法,這只是其中一種,歡迎大家可以自行搜尋並且比較判斷。)


Reference

Bluhm, R. L., Williamson, P. C., Osuch, E. A., Frewen, P. A., Stevens, T. K., Boksman, K., Neufeld, R. W., Théberge, J., & Lanius, R. A. (2009). Alterations in default network connectivity in 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 related to early-life trauma. Journal of psychiatry & neuroscience : JPN, 34(3), 187-194.

Vergara, V. M., Norgaard, M,, Miller, R., & Calhoun, V. D. (2021). Connectome reconfigurations during Jazz music improvisation. Paper presented at the meeting of OHBM, Online.

貝賽爾·范德寇 (Kolk, B.)。心理的傷,身體會記住 (劉思潔譯)。新北市: 大家。(原著出版年: 2015)

Photo by Mike Giles on Unsplash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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音樂治療不只是娛樂,可以給予個案幫助。

有許多的學者表示,發呆的時候,我們的大腦並非停機狀態,而是由預設系統(Default Mode Networking)運作主宰著,而這些區域,也就是人類構成"自我意識"的其中的重要功臣(Kolk, 2015) 。

很多人有這樣的疑問。那是因為台灣現行,並沒有完整音樂治療師資格考試,在音樂治療師的培育上,也正在努力建立系統中。